我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进门十五年,从未苛责过一个下人。
门房的马夫老周头,瘸了一条腿,干不了重活,按规矩该打发到庄子上。
我没赶他,反而给他涨了月钱。
他婆娘咳血,我请了府医去看,药材从我私账上走。
他儿子想读书认字,我让账房先生顺带教着。
侯爷说我心太软。
“一个喂马的瘸子,你养着他做什么?”
我没解释。
上个月老周头咳得下不了床,我让人把他挪到朝阳的偏房,每天让人送汤药。
那天,他哀求下人请我前去。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如呢喃。
我却当场软倒在地,提着一口气吩咐下人:
“去,将侯爷给我请回来。”
……
下人们把陆砚臣请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正堂门口等了半炷香。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老周头说了什么?”
我没吭声。
他攥得更紧,指节咯咯作响:“姜南絮,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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