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甲飞援终迟步落雁坡前兄弟诀

却说落雁坡杀声震天，狼烟蔽日。几乎在伏兵发动的同时，东南高地上的李世民便已得报。他持战报的手微微颤抖，谷地的惨状令他心如刀绞。

“大哥……”他一把扯碎战报，眼中已是一片血红，“传我将令！玄甲军，随我出击！”

“殿下！”长孙无忌急劝，“太子有令，各军无令不得妄动！您这是抗命啊！”

“抗命？”李世民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那是我大哥！今日便是父皇亲至，也休想拦我！玄甲军——上马！”

这一刻，什么储君之争，什么军令如山，全被他抛在脑后。他只知道，那个从小教他骑射、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哥，此刻正身陷绝境。

玄甲铁骑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奔落雁坡。然而刚出营寨不远，便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队丢盔弃甲的败兵狼狈逃来，当先一人竟是齐王李元吉！

“二哥！快跑！”李元吉见到玄甲军，不但不停，反而大呼，“全军覆没了！快随我撤回大营！”

李世民勒住战马，目光如刀般刺向李元吉：“你说什么？大哥呢？”

“大哥……大哥还在里面！”李元吉脸色惨白，“我们中了埋伏，数万大军啊，全完了！快走吧！”

李世民勃然大怒，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厉响，狠狠抽在李元吉肩上：“畜生！你竟敢弃兄而逃！”

这一鞭含怒而出，直抽得李元吉皮开肉绽，惨叫一声跌落马下。李世民看也不看，厉声喝道：“程咬金！看住这个懦夫！其余人，随我杀进去！”

玄甲军如一道铁流，冲破层层阻截，直插落雁坡腹地。李世民一马当先，马槊翻飞，所过之处郑军纷纷倒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然而当他终于杀透重围，冲到谷地中央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但见尸横遍野，残旗斜插，数千唐军尸体堆积如山。在最后的圆阵中央，薛万彻浑身是血，左臂已断，却仍用单臂死死握着长枪，护卫着身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大哥——！”

李世民滚鞍下马，踉跄着扑到李建成身边。只见一支狼牙箭正中李建成心口，鲜血早已染透了明光铠。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薛万彻见到李世民，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嘶声道：“秦王……末将……有负所托……”

李世民颤抖着手，轻轻合上李建成的双眼。他缓缓起身，环视这片修罗场——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下薛万彻和数百残兵。

“好一个霍小栓……”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王世充……”

他弯腰抱起李建成的遗体，一步步走向战马。玄甲军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将士都默默地看着他们的主帅，看着这个刚刚永远失去了兄长的秦王。

当李世民抱着李建成的尸体走出落雁坡时，夕阳正好落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在洛阳城头，霍小栓远远望着那个抱着兄长遗体离去的身影，轻轻摇动羽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而此刻在唐军大营，被程咬金看管着的李元吉，正惊恐地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喊杀声，浑身瑟瑟发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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