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途的鬼司机

筋疲力尽的张闲，揣着两件“入门礼”，走出了医院。已经是后半夜，街上空无一人。他站在路边，试图用手机软件叫车，却怎么也叫不到。

就在他绝望时，一辆老旧的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一个面色惨白、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木然地问：“走吗？”

张闲不疑有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师父，去清微观。”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张闲靠在座椅上，只想睡觉。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车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陌生，而且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车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司机那顶鸭舌帽下，根本没有脸！而是一团模糊的黑暗！

“师……师父，停车！我要下车！”张闲冷汗直流。

“嘻嘻……”司机发出诡异的笑声，非但没停，反而猛地加速，朝着雾气最浓处，那传说中的事故多发地段冲去！“上了我的车……就别想下去了……新鲜的生魂……好久没吃到了……”

眼看出租车就要冲断护栏，坠入深崖！张闲徒劳地试图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死，他掏出那柄桃木短剑胡乱向前刺去，却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开！

“完了！”他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猛地炸裂！一个东西如同炮弹般射入，精准地砸在了那“无脸”司机的头上！

那东西……是一只破旧的人字拖！

“啊——！”鬼司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间开始溃散、蒸发。失控的出租车也在撞上护栏的前一秒，诡异地停了下来。

雾气迅速消散，窗外是熟悉的郊区道路。

张闲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只掉在驾驶座上的、还带着点泥的人字拖，又看了看窗外。

只见道观的方向，一个邋遢的身影正单脚蹦跳着往这边赶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败家玩意儿！打个车都能上灵车？！知不知道为了捞你，贫道最后一只完好的人字拖都报废了！这双鞋陪了老夫十年！感情深厚！你必须赔！赔新的！限量版！”

张闲看着玄霄子，又看看那只救了自己命的拖鞋，一时间，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师父神出鬼没的敬畏、以及面对新债务的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这负债累累的学徒生涯，看来是注定要与各种“惊喜”和“账单”为伴了。而那只救命的拖鞋，似乎也预示着，他这位师父，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清微观，清晨。

张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手洗玄霄子那堆散发着复杂气味的道袍和袜子。而玄霄子本人，则翘着二郎腿，坐在唯一一把还算完整的藤椅上，一边剔牙，一边用手机浏览着购物网站。

“嗯……这款‘云端漫步’限量版人字拖，采用天然乳胶，贴合足部曲线……才卖五百八？便宜无好货！再看看这个，‘宙斯闪电’系列，进口材质，霸气侧漏……嘶，一千二？这才配得上老夫的身份！”玄霄子喃喃自语，时不时把手机屏幕怼到张闲眼前，“小子，看看，喜欢哪一款？记住，这是你欠为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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