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墟之约

归墟深处的时间粘稠如蜜，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杨戬看着冰层中封存的孙悟空，猴子的火眼金睛早已黯淡如蒙尘琉璃，金箍棒表面的裂痕里不断渗出石浆。那些液体接触冰面的瞬间，竟生长出细小的五色晶簇——与女娲宫残存的补天石一模一样，每颗晶簇内部都封印着混沌魔猴的嘶吼。

“他把自己炼成了活封印。”孟婆的指甲划过冰面，留下漆黑的灼痕，那些痕迹自动组成后土祭天图，“用混沌魔猴的本源，堵住归墟通往天外天的裂缝。”汤勺突然刺向杨戬后颈，“就像真君此刻正在做的选择——继续当青莲的养料，还是...”

哮天犬的咆哮震碎冰棱，黑犬的瞳孔分裂成双重竖瞳。当它扑向孟婆，尾椎突然爆出三根骨刺——那分明是远古混沌兽“饕餮”的体征！杨戬的天眼终于看破虚妄：所谓的孟婆，不过是后土娘娘斩出的恶尸，裙下鱼尾的鳞片每片都刻着枉死者的真名。她的汤勺根本不是法器，而是黄泉本源的具象化！

冰层突然炸裂，孙悟空的石像睁开双眼。金箍棒虚影穿透时空，在杨戬识海中映出混沌初开的场景：盘古斧劈开鸿蒙时，飞溅的碎片中有道黑影遁入归墟——那黑影的轮廓，竟与正在侵蚀杨戬心脏的混沌青莲完全一致！更骇人的是，斧刃缺口处渗出的血液，分明带有司法天神印的气息。

“呆子...”孙悟空的声音直接在元神中炸响，每个音节都引发识海震荡，“你当司法天神这些年，就没发现斩妖除魔越多，天庭灵气越盛？”金箍棒突然指向杨戬心口，棒身浮现出透明的经络图，“那些灵气，可都是俺老孙这些祭品的血肉所化！”

哪吒的风火轮碾碎空间屏障，混天绫缠住即将坠入裂缝的杨戬。火尖枪挑起的冰渣里，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三十三重天外，无数个杨戬的克隆体被青莲根须刺穿，源源不断抽取着能量。每个克隆体脚下，都跪着一位被金箍控制的孙悟空，而他们战斗时溅出的血液，正通过归墟裂缝灌溉中央的混沌青莲。

“二哥，我们都被骗了。”哪吒的莲藕身躯爬满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吞噬风火轮的烈焰，“所谓量劫，不过是...”他的声音突然扭曲，眼眶中射出魔祖罗睺的紫芒，“不过是收割三界养料的幌子！玲珑塔里镇压的从来不是妖魔，而是...”

归墟突然剧烈震颤，裂缝中伸出缠绕佛咒的巨手。当杨戬劈开袭来的手掌，断裂的指尖竟化作唐僧的九环锡杖。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金蝉子的九世骸骨，正被炼成封印归墟的阵眼！每一世取经人的头骨都刻着梵文，而那些文字正在他的天眼里重组成残酷真相——西行路上被降服的妖魔，魂魄全被吸入杨戬的心口青莲。

冰层下的孙悟空石像突然抬手，金箍棒虚影刺入杨戬眉心。海量信息瞬间涌入：混沌青莲每千年结出一颗莲子，而杨戬正是最新一任宿主。那些被他斩杀的妖魔、渡化的亡魂，乃至司法天神的神格，都不过是培育莲子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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