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见草原

黑娃听了飞羽的话，回到了姑姑家。远远的就看到达木“你还有脸回来？这些日子你死到哪里去了？”达木举起鞭子便打，“去，给老子把马喂了，害得老子干活，你自己找地方清闲”。

达木骂骂咧咧地走了，看来这次喝了不少，走路东倒西歪。姑姑看到黑娃回来，破天荒地对着黑娃笑了笑，然后就去忙了。

黑娃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环境，尽管天天挨打，尽管依然不快乐，但相比每日躲在芦苇丛，睡狗窝倒是心安了许多，他走到马圈旁边，熟练地喂起来。

达木一如既往的坏，但姑姑似乎变了，姑姑偷偷给黑娃好吃的，不再是以前的糟糠野菜，偶尔也能吃到几片肉了。

几天后，远处的北源大营果然拔寨了，敲锣打鼓，动静搞得很大，行军杂物留了一地，到处都是，达木仗着自己会点武功，没人跟他抢，又趁机发了不少财，手里有了钱，达木一去就是一个月。

姑姑让黑娃去自己屋里睡，夜里搂着黑娃，轻声抽泣，黑娃也跟着哭。但哭归哭，姑姑依旧一句话不说。

这天傍晚，达木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黑娃想大概又是输了钱来讨债的。夜里，黑娃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酒过几巡，达木先开口了。

“你弟弟有消息了，明天你带上小杂种跟他们走，他们会带你们找你弟弟”，姑姑听了，声泪俱下，立马给达木跪下，使劲磕头，磕的黑娃心都碎了。

“别光感谢我，全靠这两位大哥出力，今晚你就卖把子力气，今后各走各的，谁也不欠谁的。。。还有，明天早上把马喂了再走，也不枉老子养了你们娘俩这么多年。。。”说这话时，达木竟然有些哽咽，黑娃觉得他在演戏。

深夜，女人刺耳的嘶叫声从屋里传来，黑娃这一夜又哭了。但想到明天就能跟着姑姑离开达木，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黑娃哭着哭着就笑了。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到父亲背着他，爷俩去城里赶大集，父亲什么好吃的都给黑娃买，可黑娃不想自己吃，分给父亲一半，爷俩就这样傻笑着。

笑着笑着，天就亮了，黑娃揉了揉眼睛，从狗窝爬出来，看见姑姑在喂马，达木正在跟那两个人讨论着什么，情绪都很激动，最后似乎达成了一致。

就这样，姑姑带着黑娃，跟着那两个人走了，达木什么也不让姑姑带走，苦苦哀求下，只给了一身换洗的衣服。

两人沿着草原向东一直走，姑姑和黑娃一路跟着。路上两个人非常热情，还给姑姑和黑娃吃的喝的，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草原的边际，冰城到了。

然而姑姑和黑娃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刚到冰城郊外，前面两个人立马露出恶人的嘴脸，拿绳子捆了姑姑和黑娃，用麻袋套住头，推着二人进了城。

这俩人嘴也欠，一遍推着姑姑和黑娃走，一遍叨叨，“走吧，带你俩见识见识什么叫冰城，什么叫小北国，妈的，花了老子不少钱，让你俩来好好享受享受吧”。

黑娃感觉到不妙，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灾难等待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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